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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把刀都市恐怖病系列之《異夢》研究

 


 

壹. 前言

「都市恐怖病」是九把刀創作的小說中最熱血、也最受歡迎的系列之一,而《異夢》則是我們在此系列中最感興趣的作品。雖然它的內容相當血腥,不太適合青少年與兒童閱讀,而且大部分的讀者一看到《異夢》,都會想到血腥、變態、限制級,我們一開始也是如此,但在真正讀過它後,卻發現它那藏在「限制級」表面下的感情與人性,非常值得我們深思、探討。

本文進行方式,從九把刀的著作及網路搜尋,擷取關於本書和九把刀的資料,以及讀者們的看法與感想,經由精確的研究、討論,呈現出最精闢且特別的論點。為了不使我們的論文單獨偏向其中一位組員的想法,我們匯集每位組員的意見,加以統合,讓我們的論文能以最客觀的方式呈現。經過初步的資料蒐集後,我們發現大部分的讀者都對《異夢》中兩位主角的友情及壞蛋角色的變態殺人手法相當感興趣,因此我們決定以這兩點作為我們研究的主軸。

全文研究方向分為兩大章節,一方面聯繫起九把刀、「都市恐怖病」系列到《異夢》的關係;一方面用「兔子,跟上來!」及「Yesthe game is coming.」這兩句《異夢》中的經典台詞作為小章節的名稱,分別探討虎豹小霸王,也就是《異夢》中的兩位主角,赤川與金田一之間的友情;以及被害人心理分析與兇手玩弄生命的殺人態度,加以對照討論,做為《異夢》文本分析的主調,透過書中「恐怖」和「情感」兩個重要元素,從虎豹小霸王真摯而堅定的友情、被害人的想法,加以分析和對照,呈現出《異夢》中最容易被忽略、也是最重要的「人性」。

 

貳. 從九把刀到《異夢》

一.      九把刀

九把刀,本名柯景騰,又名Giddens,西元1978825日生於台灣彰化縣,高中就讀於彰化市精誠中學美術班,大學則是就讀交通大學管理科學系,目前已從東海大學社會學研究碩士班畢業,現職為網路作家。(1)

九把刀在報考清華大學社會學研究所碩士班時,以小說《語言》的前六個章節代替原本所需繳交的相關學術作品,並附上未來一系列社會學意識小說的出版計畫,信心十足地認為自己一定會考上,但甄試結果卻不理想,因此他決定要成為「地球上最強的小說家」,開啟日後創作的起點(2)

西元1999年,九把刀開始在網路上發表他的作品,同年,他因在網路KKCity BBS站連載小說《功夫》而開始受到大眾注意。這個極端熱血的青年,常做出一些他認為很熱血、旁人卻覺得很瘋狂的事情。像是用左乳打招呼、躺在地上拍照及常用奇怪的姿勢敲鍵盤寫小說……等,但這也正是讀者喜歡他的原因,他永遠都是這麼的與眾不同。

九把刀有種莫名其妙的強大自信,在網路上被公認為最臭屁的小說家(3),很豪邁、很講義氣,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同時,也充滿著純真與傻氣,容易哭、容易笑、容易傷心、容易開心、容易感動、容易情緒波折、容易賭氣(4)、容易相信一些奇怪的事,並且希望這個世界會因為自己而有一點不同。這些是他的弱點,也是他最強壯的地方。

在他的作品中,常出現同學、朋友的名字,也會用網友、書迷的名字和故事創作。九把刀很喜歡與他的網友及書迷互動,他常參加網友們的聚會,在簽書會時,堅持在坐位旁再放一張椅子,讓他可以一邊簽名一邊與書迷談話。九把刀也常在書中提及他的家人,甚至為了他的母親出了一本陪伴文學《媽,親一下》。他說:「一個作家的三元素。情感,靈氣,與動力。我的生命裡,媽媽對我灌注的愛,三者兼具。」女朋友更是他書中的常客。家人、朋友、書迷和網友對九把刀來說,一定都是非常重要的,因為有這些人的祝福與支持,他才能在創作的路上不斷奮鬥。

九把刀的夢想是成為「故事之王」,他有一句名言:「說出來會被嘲笑的夢想,才有實踐的價值,即使跌倒了,姿勢也會很豪邁。」這或許就是他所謂的「會被嘲笑的夢想」,為了這個夢想,他不斷努力,規定自己每天至少要寫五千字,並期許自己的作品能夠帶給所有人生存的勇氣,在經過許多次「豪邁的跌倒」與「不停的戰鬥」後,現在,他已出版了四十四本書,作品也陸續被改編為電視劇、電影、漫畫、線上遊戲,他曾創下連續十四個月出版十四本書的紀錄,他得過許多文學獎、小說獎,當過小說獎的評審,也受邀到許多地方演講,他還與「可米瑞智公司」簽下經紀約,並跨界擔任電影編劇與廣告發想,他是當今華人文壇創作類型幅度最大的作家,甚至被譽為「網路文學經典製造機」(5)

二.  都市恐怖病

九把刀從「都市恐怖病」系列開始寫作,也是因為「都市恐怖病」系列而喜歡寫作,就連讓他開始崛起的作品《功夫》,也是都市恐怖病系列中的作品,可以說,都市恐怖病系列是一切「九把刀傳奇」的源頭,因此他說:「都市恐怖病是我的起點,我的黃金梅利號。」(6)

九把刀運用「社會學」與「心理學」知識創作出都市恐怖病系列,結構緊密,跳脫平常天花亂墜的隨意寫法。雖然系列名稱叫做都市恐怖病,但其中所描述的並不是因為高度工業化之下的疏離所帶來的人性壓迫,也不是因為生活節奏緊張而產生的精神疾病,此系列要說的,是極端不可能會發生的事,這些事不一定會令你感到恐懼,卻會為你帶來「面對未知」的挑戰。

目前已出版的都市恐怖病系列共有八個故事,分別是《語言》(後改名為《恐懼炸彈》)、《陰莖》、《冰箱》、《影子》、《異夢》、《功夫》、《狼嚎》,以及最近才出版的《大哥大》,所有故事都是由同一個概念──「秩序」所串聯。九把刀以《語言》作為開端,最後再將所有的故事都歸於同一個主軸發展,透過此系列作品,九把刀希望讀者能跟他一起隨著故事的發展腦力激盪,並與他進行一場「未知」的互動。(7)

三.  《異夢》

《異夢》和其它九把刀的作品一樣,節奏快速,像是電影分鏡一般,讓讀者很容易就能想像到故事中的畫面,進而融入其中,透過一次又一次的巧合,鋪陳劇情,讓讀者懷疑赤川是雙重性格的變態Mr.Game,後半段則製造一個「誰啃了紅蘿蔔,誰就是Mr. Game(8)的幌子,使得赤川步入陷阱,成為假「真相」中的Mr.Game,但是令人意外的是,犯罪是預先錄進赤川腦中的。

    如此充滿懸疑的劇情,令人驚詫的真相,卻又不失邏輯的推理設計,靈感來自一場夢,一場噩夢中的夢中夢。夢中,九把刀自己是主角,夢裡的都市,不停發生血案,而他是具有透視夢中未來的「目擊證人」,於是刑警們在他的哀求下,全副武裝埋伏在他所謂的犯罪現場,而他負責指認那位犯下多起兇殘血案的殺人兇手,犯罪時刻來臨,最後的未來終究無法逆轉,所有人無一倖免,只有兇手,拿著槍,獨自站在血灑的紅色都市街頭,而九把刀自己就是那位最後留下來的贏家──兇手本人

夢醒了,《異夢》的雛型也跟著誕生了,而殺人的任務就由擁有九種人格的Dr. Hydra替他完成。

在九把刀的作品中,《異夢》是非常特別的一件,它除了保留九把刀的熱血與感性,還增添與以往不同的新元素──變態、血腥和懸疑,讓它變得有點像是一本偵探小說。除此之外,九把刀在《異夢》中刻畫了極為細膩、也極為真實的人性;另一方面,九把刀也非常用心的描寫了兩位主角間那超越友情、超越信任的情誼,他希望讀者在看《異夢》時,不只是注意到Dr. Hydra的邪惡、變態,還能夠看見赤川與金田一之間那份深刻且充滿魄力的真摯情感。(9)

 

參. 《異夢》文本分析

唯有黑夜的影子才能突顯白天的光芒;唯有壞人的邪惡才能突顯好人的善良,彷彿世界的一切皆是相對的,黑與白;善與惡。以下透過角色的分析和對比,呈現從《異夢》中剝露的人性。

一.  兔子,跟上來!

一個擁有冠絕天下的雙槍神技,獅子般的眼神;另一個掛著神機妙算的招牌腦袋,兔子般的性格。赤川英吉和金田一八O。誰知道,這樣的完美無敵組合,竟惹來Dr.Hydra玩瘋狂「遊戲」的慾望……

  在腥風血雨中,虎豹小霸王之間的豪情,點綴了整個故事,使整本小說更有魅力,更動容,也是網友回響最大的部分。從「虎豹小霸王」並置對照赤川和金田一,是以下論述的重點:

1.  赤川英吉

站在受害者的身旁看著他們受苦,受害人的心理折磨近乎撕裂了他的靈魂,漸漸的,赤川開始對死亡產生了恐懼,但是赤川血液中流竄的,依然是滿滿的自信。

  連續三次公寓慘案犯罪過程出現在赤川的夢境中時,即使自己總是莫名其妙地在案發時睡得一塌糊塗,又夢到一次比一次鮮明的犯案過程,他依然堅定的認為,自己沒有雙重人格,更不會那麼殘忍,他相信一定是死者託夢給他這位替他們辦案的小隊長;面對那封題為〈巧合〉的電子郵件,被跟自己站在同一陣線的同事質疑,赤川仍舊自信地認為是有人看他太出風頭而想陷害他;後來,當赤川夢到Mr. Game與警察交鋒的那個沒有結果的夢,他依然自信的認為那就是自己與Mr. Game的對決,而且Mr. Game一定會死在自己的槍下。

自信總是跟著他,直到在執行「一樓」任務的關鍵時刻。在知道金田一會開槍而且還是神準的雙槍後,赤川開始感到不安,而金田一拿起口袋中的紅蘿蔔,這個平凡至極的動作,卻更使恐懼在他體內極速蔓延,「絕佳的頭腦、精密的雙槍、進出庫房的機會、正在啃著的紅蘿蔔」, 兔子是Mr. Game嗎?!」,在處於接觸恐怖未來的前一刻,心裡難受,但還是忍不住問自己,其實他一點也不想知道答案,只是試圖用問話來尋找支持金田一不可能是Mr. Game的理由,只是所有的理性早已不翼而飛,他無法思考,邏輯已簡化成「誰啃下紅蘿蔔,誰就是兇手」,最後赤川選擇用一掌打掉紅蘿蔔,企圖推翻所有支持金田一是Mr. Game的理由。

  那一掌,打落了紅蘿蔔,似乎也打亂了赤川的思緒,咬著拾起的紅蘿蔔,「巧合」和恐怖的夢境在他腦中閃過,「赤川英吉,你的體內住了最殘暴的殺人魔,Mr. Game.」或許是沒有辦法改變未來,因此體內的細胞不由自主地催眠他,相信這個突然乍現的致命想法。

  按照夢境的安排,最後一站,赤川站在四樓的電梯門前,「是你嗎?兔子?」看著緩緩上升的電梯等待,等待一個預料中的未來,赤川很清楚,在夢中Mr. Game和電梯裡的警察交鋒,生死懸於一瞬間,眼前一黑,夢便結束。夢結束,代表Mr. Game的犯案過程結束,也意味著在這場交鋒,一定有一個人會死。扮演Mr. Game的角色,他早就算好了,手拿雙槍中的子彈,全在這一刻前,剛好通通被用完,他單純地認為,只有一個人會死,是自己,就不會是金田一,既然預知的未來沒辦法改變,他選擇改變未知的未來。

  電梯停了,電梯門緩緩打開,「兔子,你來了」赤川鼻頭一酸,眼淚再度滑落,他的心情五味雜陳,是喜悅也是愴然,一切的一切都按著夢境進行。最後金田一被迫開槍,那一刻的赤川,對死亡的恐懼被莫名的喜悅所淹沒,「Mr. Game即將死亡,兔子不會死,而東京的一切將恢復正常,恐懼將會被平息」他心裡一定是這樣想的吧!

  赤川選擇犧牲自己,不為什麼,只是企圖用自己的力量來決定未知的未來,好讓金田一活著。

    一連串的殺戮,赤川都好像被催眠似的,跟著夢境的的路線走,混亂的他無法思考,所以忽略了自己有著跟Mr. Game完全不一樣的特徵──「溫暖」。他會害怕金田一死亡,而改變自己的想法;他會含淚刻意讓子彈繞過五位同事,還有金田一;他會為沒辦法死在台上的巨星宇多田感到抱歉,而不經意流淚;他會為「殺人魔」的死亡而喜悅掉淚;最重要的是,他會對他所做的一切感到罪惡而流淚。

2.  金田一八O:

    一個肯毫不顧慮地把守護自己生命的武器交給赤川的警探,因為他不喜歡開槍也不會開槍,面對別人的嘲弄,他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說:「我當刑警是靠腦袋,開槍的事交給赤川就夠了,說真的,要是赤川不拿雙槍,還真浪費了他另一隻手。

  智商一八O的金田一,虎豹小霸王幾乎是跟著他的想法走,但在赤川著魔似的以後,或許是被眼前他不願相信的「事實」所困,正義讓他那金頭腦失去理智、無法思考,使他最後竟然朝著赤川扣下板機,兩發子彈致命打在赤川的肩胛骨和胸膛上,他絕對不敢相信,獅子赤川是自己開槍射死的。前幾天的射擊訓練,和精心替自己改造的槍,是為了什麼?保護自己?殺死Mr. Game?但最後竟然是殺死自己最好的朋友!想起前 幾晚赤川陪他練習的畫面,真的好諷刺,沒有那晚該有多好。

  金田一曾經因一些證據而懷疑過赤川,但在他心中,永遠深信赤川絕對不是狂亂的殺人鬼,不會是,不希望是,也不可能是,甚至在赤川成為」Mr. Game、毀了多條人命後也是如此。因為不相信他會是,所以他敢赤裸裸告訴赤川,自己懷疑他是兇手,並卸走他的槍,帶著他去找Dr. Hydra,不為了什麼,只為了確定他自己的判斷──「赤川不是雙重人格的兇手」。

  「金田一哭得很大聲,哭得很哀傷,這個哭聲傳遍東京,哭著失去的兄弟,哭著失去的深刻感情,哭著自己的愚蠢他心裡明白,赤川是槍神,不必算擊發數,光靠手腕肢感就可以洞悉自己手中的槍裡,還剩下幾發子彈,何況是兩把空槍。」

    赤川死後,金田一沒有跟著殉葬,而是化悲憤為力量,擦乾淚,虎豹小霸王並沒有解散,他繼承赤川的槍魂,再配上自己的頭腦,成為了一個「復仇者」。下一次,再也沒有愚蠢和衝動。

  金田一不會開槍,而將守護生命的武器交給神槍手赤川,因此「信任」將他們連在一起,在加上互補的專長,金田一靠赤川的雙手,而赤川靠金田一的頭腦,專長更加相得益彰。

  「信任」和「互補的專長」使得兩人成為如膠似漆的無敵虎豹小霸王。

二.  Yesthe game is coming.

Yesthe game is coming.」這句話對每個在《異夢》中的被害人來說都是一場惡夢,聽到這句話,就代表你將陷入一場賭上性命的殘酷遊戲中。兇手Mr. Game開啟的殺人遊戲規則,不止血腥殘暴,更是無法理喻。但是變態的殺人遊戲,卻也間接透視了受害家庭中的感情與人性。

以下我們將一一分析《異夢》中主要三組被害人的心理。

1.  煤圖一家:

a.   煤圖二雄

身為一家之主的他,為了讓妻兒逃出Mr. Game的魔掌,他把希望寄託在僅有兩發子彈的掌心雷手槍上,在面對Mr. Game時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冷靜的掌握開槍時機。在看到妻兒受到如此殘酷的對待後,他感到非常憤怒,甚至連自己傷口上的痛楚都忘了,但為了妻兒的安全,他仍忍耐著不讓自己的情緒爆發。即使自己會死,也要奮不故身扣下板機,保護自己心愛的家人,是個非常愛家、勇敢犧牲的男人。

b.  佐伯京子

天下的媽媽都是一樣的,為了不讓秀行的腦袋被Mr. Game射穿,她忍痛拔掉自己的牙齒,即使時間不允許、即使痛到快昏過去、即使嘴中已經血肉糢糊、即使感到絕望,她仍然堅持到最後一秒鐘,尤其在聽到兒子的安慰後,更是吞下滿口的鮮血,用自己已經快沒力氣的雙手努力將牙齒拔出,這樣拼命與痛苦搏鬥,就是希望再張開眼睛時,瞳孔映照出的是寶貝兒子的笑容。母愛的偉大,是什麼也比不上的!

c.   煤圖秀行

在看到媽媽為了自己而拼了命地拔牙後,才國小三年級的他說:「媽媽,沒關係,我知道妳已經盡力了,我不會恨妳的,我是好孩子,好孩子只會上天堂,真的,妳跟爸爸都要好好活下去。」很少有如此貼心、如此願意為家人犧牲自己的孩子,在自己的生命受到如此可怕的威脅時,還這樣的安慰父母。在最後無路可逃時,秀行還是勇敢告訴京子:「媽,我會保護妳。」並為京子擋下了致命的子彈。這些畫面都讓讀者們感動不已。

2.  大島兄弟

a.   大島凜

印象中,兄弟都是打打鬧鬧、吵來吵去的。但阿凜為了不再讓弟弟受到傷害,不惜在遊戲中故意輸給弟弟,忍痛拔下自己的指甲取代折斷弟弟的指頭,希望能藉此將自己愛護弟弟的心意傳達給弟弟。臨死前,兩人緊緊牽著彼此的手,阿凜為了安慰弟弟的心情還用另一隻手蓋住弟弟流滿淚水的雙眼,這份臨死前也無法放下的關懷,令許多讀者為之動容。為了在最後一刻不留下一絲絲的遺憾,阿凜讓弟弟徹底了解,自己是非常愛他這個弟弟的。

b.  大島杉

哥哥阿凜一開始因為十分懼怕被拔指甲的疼痛感,所以才會毫不留情的打敗阿杉,將阿杉的指頭折斷。這點阿杉也了解,但他畢竟只是個孩子,只覺得平常那個講義氣的哥哥消失了。直到後來阿杉看到哥哥為了保護自己而讓自己贏、讓自己拔掉哥哥的指甲,他才終於了解到哥哥對自己的疼愛。最後一刻,當阿杉感覺到哥哥用無力的手蓋住自己滿是淚水的眼睛時,他一定是帶著感動的淚死去的吧。

    煤圖一家、大島兄弟讓我們看見人性中最堅強的一面,也將所謂「人性的光輝」在此表露無遺。

3.夢海公寓13樓的住戶                                     

a.   關口將泰

自私、懦弱、膽怯,為了使自己能活命,無論死多少人都沒關係,反正只要不是自己死就好了。為了自己的性命,不惜出賣自己心愛的未婚妻、成為Mr. Game的幫兇傷害無辜的鄰居。但到了最後,將泰還是被自己那「只想到自己」的自私性格害死。這讓我們充分看見人性的軟弱與醜惡。

b.  松島美雪

直到緊要關頭才得知自己看上的男人的懦弱膽小,讓她心一橫,便乾脆照Mr. Game的話做算了,反正身旁怕得打哆嗦的男人是不會保護自己、為自己捨命的。她在遊戲中的憤怒,都是她自己身旁的男人引起的。我們認為,她一定在遊戲中了解到,人的本性在緊要關頭時才會顯現出來。

c.   富山太太

被無緣無故綁架已經令她害怕至極,而自己的鄰居居然幫助兇手,狠心的將插在自己耳中的耳挖子踹進自己腦中,此時富山太太的心情,大概跟松島美雪一樣,充滿了對關口將泰這個懦夫的憤怒與憎恨吧!雖然知道自己即將死去,心中也一定還是不停的詛咒著這個鄰居幫兇。

再來看兇手Mr. Game,他擁有極大的自信,喜歡掌控別人的性命,不需要動機,只是為了玩一場他認為很有趣的遊戲,而用種種慘無人道的方式殺掉那些無辜的被害人,極為變態的把自己的快樂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上。這種不把人命看在眼裡而隨意玩弄生命的態度,讓大部分的讀者都十分討厭這個角色。

所有事情都是相對的。煤圖一家、大島兄弟為了保護家人而犧牲自己的勇氣與關口將泰為了活命而做出殘忍事情的懦弱,緊緊相繫的親情與一遇到危險就把情人狠狠推開的無情,人性中的堅強與軟弱、犧牲與自保、光輝與醜惡,被害人及兇手間的無助與自信、絕望的淚水與非人性的笑聲、面臨死亡時的恐懼與操控人命時的狂妄自大。九把刀在此書中將這些真實人性的拉鋸描寫的相當細膩,也讓這些感情與人性形成了非常強烈的對比。

 

肆. 結論

《異夢》這本書利用極度血腥與懸疑的手法,刻劃出一個充滿犯罪色彩內容故事,當中卻有著真實社會的寫實面。九把刀將其文句添加許多被害人驚懼、恐慌、堅強的形容,也融入殺人兇手Mr.Game的變態殺人行為及神準的奪命槍法,這些文字中的強烈對比,使原本平凡的推理小說加進許多更濃厚的情感,更對比出人性與非人性的極大差異。

九把刀會寫出這樣的故事,要讀者理解的並不是其中那不人道的誇張殺人手法,而是要讀者看見故事中許多因為危機而顯現出來的感人情感。

我們發現,人類在真正遇到死亡難關時,對周遭人、事、物的真正感情才會顯露出來。

人性是隱藏在內心的性格,它是真實的,在Mr.Game的邪惡犯罪手法下也一一呈現出來,煤圖一家的堅定親情、大島兄弟的手足情深、赤川的壯烈犧牲、以及金田一的憤怒復仇,都使的這些在作者筆下的人物顯現出人性中的正義與情感的光明面,因為人性才能延伸出更多「正義之光」,而非自私自利的;相反的,關口將泰所表現出的懦弱、自私,讓我們看見了人性的醜惡,不過他最終還是還是被自己那「只想到自己」的性格給害死,這讓我們明白,所謂的「醜惡」終究還是會被消滅的,唯有願意為了保護重要事物而犧牲自己的那種偉大情操,才能在這變態的殺人遊戲中帶來一絲希望

  藉由這篇論文,我們所要呈現出的不只是九把刀驚人的對比寫作手法,更重要的是,讓大家看見其中所包含的、更深層的人性。希望在看完《異夢》後,腦中不只殘留著Mr.Game的變態行為,還能記住故事中這些動人的感情、人性。也許,就如九把刀所寫,人世間的確有許多像Mr.Game一樣的恐怖份子,但在最危險的瞬間激發出的,可能不是害怕逃避的淚水,而是堅持到最後一刻的勇氣。所以,當我們為Mr.Game的行為驚訝、恐慌時,也要記住,在真實的世界中,也有著許多令人不安、令人害怕的非人性行為;同時更重要的,這冷漠的社會底層,仍藴含著溫情,脆弱的人性,也會衍生出堅強的一面,只要善用這些人性中的光明面,團結起力量為正義發聲,相信「邪不勝正」的真理,不只是出現在電影或是小說當中,更能真正存留在這個世界上。

 

伍. 附註

1參見「---: Giddens。九把刀‧網路文學經典製造機 :---」網站中的站長介紹之「見證故事之王的誕生」,http://giddens.twbbs.org/p_09history.htm

2:參見九把刀《恐懼炸彈》新版後記〈不停戰鬥的小說家〉,蓋亞文化有限公司,20067月。

3:參見九把刀作品《媽,親一下》,春天出版國際文化有限公司,20061月。

4:參見黃秋芳老師的文章「九把刀的自我認同與成長冒險」,http://www.5877.com.tw/

5:參見九把刀所出版的每一本實體書的作者簡介。

6:參見九把刀的網誌「<都市恐怖病之大哥大>,這是我的起點,我的黃金梅利號 」,2008/7/16發表於無名小站部落格,http://www.wretch.cc/blog/Giddens/7140809

7參見「---: Giddens。九把刀‧網路文學經典製造機 :---」網站中的都市恐怖病前言,http://giddens.twbbs.org/index1.htm

8:本文標楷體,皆參考、節錄自九把刀《異夢》文本,蓋亞文化有限公司, 20067月。

9:參考自九把刀作品《異夢》後記〈異夢之後〉,蓋亞文化有限公司, 2006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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